一份模糊不清的美丽,能够为之追求多久?
遇见美,时常不是刻意的。随意遇见美的可能远远大于可以追求到美的可能,美的出现是随意的,我们不妨这样认为,在美出现的那一刹那,正是我们视线目睹并且神经元随意搭建起连接的那一刹那。感受美的通道何其的短暂,以至于在人还未能好好回味后便转瞬其逝,但美的炽热与光辉为人留下了永恒的烙印。遇见美的人或许回忘记美的回味,但忘记不了美所带来的颤栗,那是绝对的、不容置疑的、富有破坏性的感觉,以至于人一生都踏在寻找美的路上。他们拼尽全力的去寻找美随意且自由的踪影,企图在美那随性的道路上狩猎它们。他们踏寻,等待,狩猎,为空虚而绝望,为希望而疯狂。
每当这时,我都会悲叹,那些为了美而执着疯狂的人,不就是美的奴隶吗?美具有不可探寻的特性,去寻找美的痕迹,要么是可悲的自我感动,企图去重现当时所构建的神经回路,实际上则是自我欺骗大脑所创造出来的假象,是美的幻影啊!要么是尝到甜头渴望去一次又一次复刻奇迹,不断去追寻美的替代品,殊不知在不断的曲折弯绕之下,替代品成了真实,唯一绝对的美被替换成了无尽可替代的美,这是美的欺骗啊!
是的,我的朋友,美是不能够被任何人定义的,它永远模糊,永远虚幻。但是,同时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否定,美的幻影、美的欺骗就不是美了。它们也是美,幻影与欺骗美蕴含着唯一绝对美同样的真实,有着不容任何人否定的真实。尽管它们被人定义,并不模糊,并不虚幻,但他们依旧是美,依旧是美的真实。
我的朋友,他的名字叫克罗特,他本身的名字并不叫克罗特,但在这里我们就这样称呼他吧。克罗特就是一个在追寻美的人,他在不停息的追逐着美神,永远的觅寻美会走过的路径,但他总是擦肩而过,就好像命运所向他开的玩笑一样。“命运总是在给我开玩笑。”他总是这样叹息的对我说,“我总是与我寻找的东西擦肩而过,要么是它无意的出现在我身后,而我却已经头也不回的向前走着了,要么它刚在不远处大放异彩,然后大笑着跑开了,而我却才姗姗来迟的赶到。”克罗特把总是与美的擦肩而过看作是命运向他开的玩笑,我想这是正确的,不过在这之前,我问克罗特,他在找些什么?
每当这时,克罗特总是沉默不语,他所找的东西无法被语言描述,毕竟那是美,是永远模糊、永远虚幻的美。他迟疑了好久,真的好久,就像是地球绕了太阳三圈,雪消失在大地上三回,一个孩子从懵懂变得青涩一样长的时间后,他才终于回答到,他在寻找石头。
哦!是这样,石头!克罗特总是痴情于石头,这么说的话一切都变得合理了。自小,克罗特就总是对石头抱有极大的兴趣,他毫不在意的踩在河旁草地,雨落后的粘湿的泥土或是长满咬人虫的人造公园里,收集着各种各样的石头,甚至把西瓜虫捏成一团,硬硬的壳如同石头一样让他很是舒心。在他随父母去过一次海边(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内陆湖)后,他便对鹅卵石格外的上心,在那次去海边的时候他甚至收集了满满三瓶子石头带回了家,那些石头至今仍放在他家里的某一个角落里。
但是,克罗特摇了摇头,说并不是这样的。他去寻找石头,并不是因为他从小就喜欢收集石头,那些小时候孩童的爱好早已被别的爱好所替代,寻找各种各样形状、颜色的石头所带来的乐趣也被难以收拾、沉重还容易弄破手的烦恼所消耗殆尽了。那么,既然不是为了自己的童年,那他为什么要去寻找石头呢?
克罗特有些茫然的挠了挠头,是的,他回答了我在找什么的问题,但此时他意识到了,他并没有十足的缘由去寻找石头,这让他感到十分的苦恼。可怜的克罗特,追便寻美是不需要理由的呀,可惜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,此时的苦恼为他留下了一层淡淡的阴影,不过很快他就打起精神来了,比起现在这种苦恼,他更愿意去做他一直所做的事情,答案或许就在他的行为,他的感受之中。
在他找石头的过程中,他认识了另一位也在不断寻找美的志同道合之人,当然,那人现在也是我的朋友,他的名字是罗齐尔。罗齐尔是个风流之人,他喜欢混迹于女性圈子当中,照他的话来说,他并不是为了去追求官能的刺激而总是与女性在一起,而是为了去探寻女性的神秘。女性的神秘,罗齐尔喜欢念叨这个词,以至于我现在碰到女性时脑海里也时常自然的蹦出这个词。他说女性的神秘,而不是女性特征的神秘或者人的神秘,他总是这样纠正我,非常明显的表示了他对这个词的固执与迷恋。这样看来,罗齐尔所追寻的美只有在女性身上才能显现,美神把它的恩赐与玩笑赐予了罗齐尔,它玩笑似的把美洒向女性的身上,使她们沐浴着美的光辉,而罗齐尔则是为了追寻那光辉的短暂显现,而不断风流的混迹在女性圈子中。
同克罗特不同,罗齐尔总能在合适的时机里找到他所追寻的美,而后他便满意自得的抽身而去。这让克罗特十分的羡慕,他总是向我感叹到,罗齐尔是被上天所眷顾的人啊!而他至今依然总是被命运开着玩笑,一次又一次与他所寻找的石头擦肩而过。
可是,罗齐尔想在女性身上寻找什么呢。只有女性拥有的,并非女性特征的,女性的神秘,那种神秘是什么呢?或者说,既然已经是神秘了,那为什么罗齐尔还能找到呢?我并不愿意去打扰罗齐尔的美好幻想,可这个疑问紧紧缠着我,在很久与他和克罗特的交道中,我一直在尝试搞明这个问题。
不过,在罗齐尔的风流之下,克罗特也得以沾了他的光同女性有了经常的接触,不过,与他最密切的只有一位,那便是利特女士。称她为女士或许有点庄重了,她是与罗齐尔克罗特同年的一位学生,虽然他们三人并不都是一个院系里的,不过在同一个学校里还是常常碰见的。每当罗齐尔风流的混迹在女性圈子里时,克罗特总是与利特在一起,他们现在关系好的简直让人艳羡,不过我们话还是说回当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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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于 2025-04-09 385 次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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